的神话。
对于这些最底层的秦卒来说,能为血衣侯执行一次命令,比升官发财更值得骄傲。
命算什么?
在血衣侯的战旗下,命是可以不要的!
罗正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一年了。
一年多来,他在这武城县像个傀儡,像个笑话。
可今夜,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令出必行“,什么叫“一呼百应“。
不是因为他的威望,而是因为那卷谕令上“血衣侯“三个字的分量。
“好!“
罗正拔出了腰间那柄从未染血的县令剑,剑指县库方向,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随本令去县库!
崔家不开门,就砸开!
王家不让路,就杀过去!
血衣侯令在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诺!!!“
三十五名士卒齐声怒吼,声浪冲破了县衙的院墙,在夜空中回荡。
周仓站在一旁,看着这三十五双血红的眼睛,看着罗正那身寒酸的铠甲在月下泛着冷光,忽然间也不害怕了。
他抹了把脸,从地上捡起一根门闩,大声道:“明府,属下给您开路!“
罗正大步走下台阶,三十五名士卒紧随其后,脚步杂乱却沉重,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气势汹汹地向着县库方向扑去。
夜风呼啸,吹得血衣侯谕令在罗正手中猎猎作响。
县库的方向,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门后隐约传来骰子碰撞的声响,以及崔家库吏醉醺醺的笑骂。
他们还不知道,今夜的武城县,要变天了。
县库坐落在县城西北角,高墙深院,两扇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的匾额,“武城县库“四个字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墙根处生着几丛枯黄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