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
血衣侯管得到这里来吗?你不要命了?
你难道没收我们的钱吗?!
去年冬崔老爷送你的百石粟、五十匹布、十镒金,你都喂了狗了?
你收了我们崔家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你现在装什么清官,充什么忠臣?!“
这一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罗正脸上。
罗正的面色铁青,却没有退缩。
他踩着地上横流的血水,一步一步向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我也认罪!
但今日,我就要遵血衣侯令。
我看谁敢拦!“
“若是我要拦呢?“
一个低沉、威严、带着百年豪强倨傲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响起。
长街尽头,巷口深处,大批人影如潮水般涌出。
崔崇身着暗紫色绸袍,在几十个手持利刃的私兵簇拥下大步走来。
那些私兵不再是县库门口那种拿着棍棒的编外人员,而是崔家真正的护院,刀锋在月下泛着森寒的蓝光,脚步整齐,杀气腾腾。
崔崇走到县库门前,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脑浆迸裂的尸体,又扫过罗正身后那三十五名衣衫褴褛的士卒,最后落在罗正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冷漠。
周仓吓得腿都软了,他一把拽住罗正的铠甲后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明府!明府……要不咱们就先服个软?
等血衣侯那边……等血衣侯大军到了再说……
咱们就这么点人,打不过的……“
罗正缓缓转头,看了周仓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对死亡的畏惧。
只有一片烧红的、压抑了一年后终于喷薄而出的决绝。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