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了远处那座小土包。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弧线,精准地砸中了土包的顶部。
铁球嵌入土中,短暂的寂静之后。
“轰!!!“
二次爆炸!
土包内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中心撕裂,泥土、碎石、草屑冲天而起,化作一团巨大的烟尘。
那座两人高的小土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炸得四分五裂,上半截直接掀飞,下半截塌陷成一个巨大的凹坑。
烟尘弥漫中,隐约可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深达丈余的弹坑,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炙烤得焦黑,还在滋滋地冒着青烟。
“……“
死寂。
演武场内陷入了长达数息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夷为平地的弹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神迹。
然后,尉缭动了。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一步地走向演武场边缘,走向那个弹坑的方向。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魁梧的身躯在夜风里微微摇晃。
他走到弹坑边缘,低头看着那个焦黑的深坑,看着那些被炸得粉碎的泥土,看着还在冒着青烟的弹坑底部。
“原来……“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梦呓,“原来这就是火炮……“
他忽然转过身,大步走回赵诚面前,双膝一软,竟是要跪下。
赵诚眉头一皱,伸手一托,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尉缭扶住,不让他跪下去。
“国尉这是做什么?“
赵诚淡淡道。
尉缭的眼眶红了。
这位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老将,此刻竟有些哽咽:“侯爷……
末将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此等神威……
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