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覆。“
“特许侯爵世袭,子孙万代,以武安为号,与国同休。“
“钦此。“
诏书念完,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像是一颗巨石投入深潭,涟漪从中心向四周炸开。
王绾的脸色,在听到“以县立国“、“血衣军额至十万“、“自治之制“、“世袭“这几个词时,瞬间大变。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袖口,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反复呢喃着:“这……这不是彻侯……
这是诸侯王……这是诸侯王啊……“
他的心脏狂跳,一种巨大的、近乎窒息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偷眼去看嬴政,去看那个站在玉阶下的年轻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功高震主,封无可封。
今日给他这些,他日他若要更多,拿什么给?
他若不满足,这秦国……
李斯没有王绾那么失态。
但他的脸色也完全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赵诚腰间那条玉带,盯着赵诚身上那件十二章纹的玄端。
他的眼底深处,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醒。
“十万血衣军……“
他在心里默念,“自治之制……墨阁不受辖制……
这不是封侯,这是裂土封王。
陛下……陛下在把秦国的主动权交给他。
他若反叛,无人能制。“
他的目光从赵诚身上移向嬴政,又从嬴政身上移回赵诚。
他忽然想起了顿弱在驰轨车上说的那些话,想起了嬴政对赵诚那种近乎毫无原则的纵容。
一个可怕的、让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了出来。
尉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