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啸同时传来!
那三道身影同时出手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多余的动作。
三人像是三柄藏在鞘中千年、一朝出鞘便要饮血的绝世凶器,在同一瞬间亮出了獠牙。
“唰!“
左侧那人挥刀而来,一道弧形的寒光掠过公输垣的颈项。
斩首!
右侧那人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的短刃,刃口精准地切在寒霜剑的剑脊中段。
斩剑!
上方那人剑如蝉翼,轻薄如风,从公输垣的右肩斜劈而下。
斩臂!
三道寒光,三道杀招,在同一刹那交错而过!
从三个根源,彻底断绝公输垣刺杀嬴政的可能。
公输垣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的头颅在颈项上轻轻一跳,然后向上飞起,眼珠还在凝实,嘴唇还在保持着那个“死“字的口型。
鲜血从断颈处冲天而起,像一蓬被狂风卷起的红雾,溅在尚未碎裂的琉璃窗上,将那些蛛网般的裂纹染成了凄厉的血色。
他的右臂齐根而断,断臂还紧紧握着半截寒霜剑,从窗洞中垂落。
而那柄寒霜剑,在漆黑的短刃斩击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从中断裂,前半截剑身失去所有动能,像一尾死去的银鱼,软软地悬落在半空。
剑尖,距离嬴政的眉心,五寸。
五寸。
顿弱手中的短剑轻轻一格,那半截断剑便“当啷“一声掉落在织锦地毯上,弹了两下,滚到白狐皮软榻的脚边,不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流动。
顿弱愣愣地看着窗外。
公输垣支离破碎的身躯正从窗洞外滑落,灰白色的麻布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被撕碎的破旗。
头颅、断臂、残躯,分三个方向坠向铁轨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