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壁垒在洪流面前自行变得透明,如一层薄纱,露出其他天下的轮廓。
浩然天下。
文庙文脉剧烈震荡。
供奉在深处的历代先贤牌位同时发光,温暖的光芒照亮整座文庙。
万千读书人笔尖的墨迹自动晕开,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写下“众生”二字。
有人惊叫,有人伏案痛哭。
有人愣愣看着自己的手,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从心底涌起。
北境边关,戍卒们紧握长戈。
他们不知道青冥发生了什么,只是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守护苍生的执念。
没有将令,没有军规。
就是觉得背后那些百姓的笑容值得拿命去守。
有人对着南方磕了三个头,磕完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眼眶却红了。
市井街巷,卖馄饨的老汉掀开锅盖,白雾蒸腾。
他莫名心头一暖,抬头看对面卖豆腐的寡妇,寡妇也正好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都多了点笑意。
铁匠铺的铁匠停下锤子,望着天空的七彩光芒露出憨厚的笑容。
私塾的孩童停止吵闹,齐齐望向窗外。
神秀山上,阮秀猛地抬头。
合道洪流撕裂天下壁垒的那一瞬,她指尖的红绳突然发烫。
她想起那个离开骊珠洞天的少年,想起他临走前塞给自己蛇胆石时脸红得像苹果,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眼睛亮得惊人。
阮秀攥紧红绳,指节发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阿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骊珠洞天药铺,杨老头抽着大旱烟,眯眼望向青冥方向。
烟杆顿了一下,他爆发出中气十足的大笑,笑得胡子都在抖:
“好小子!还真折腾出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