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碧云楼顶层角落,纯阳道人正带着几个云水楼的道士修复天机阵。
阵眼之上灵光闪烁,一道接一道的符文被重新编织。
纯阳道人隶属白玉京大掌教寇名一脉,向来不参与余斗的强硬手段。
此刻也只是安静地修补阵法,偶尔抬头看一眼主楼方向,对身侧的值守道士轻声说了句:
“不必惊慌,有余掌教在。”
云端之上,碧霄洞主这次搬了个躺椅。
旁边摆着一张茶桌,上面温着一壶三十年的桃花酿,还有一碟盐炒花生和半只烤鸡。
他翘着二郎腿,一边嗑花生一边对着身边三个须发皆白的修士解说战况:
“你们看啊,阿良这招叫‘牵狗鼻子’,百试百灵。余斗那死脑筋,最吃这一套。”
一个老仙修捋着胡须笑道:“洞主高明。不过这次余斗好像不上当了啊,坐了一夜都没动。”
“急什么。”碧霄洞主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指着南天门方向:
“你看着吧,等会儿阿要一劈殿,他比谁都急。我赌五斤桃花酿,余斗今天肯定亲自出手!
与此同时,大玄都观方向,一道霞光无声掠出桃林。
孙怀中负手立在云海边缘,本命飞剑霞满天化作漫天淡金与深红的晚霞铺在他身后。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望着白玉京主楼方向,霞光在他瞳孔里明灭不定。
而此刻,陆沉正飘在白玉京半空。
跷着二郎腿坐在一朵薄云上,手里拿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吃得嘴角沾着糖渣。
他离凌霄殿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主楼方向的全貌,又刚好不在余斗的视线范围内。
不远处的南华城城墙上,魏夫人一身素白道袍,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沉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默默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