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近?”
再次开口。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终于明白,对方身上那一抹极为奇异的韵动,是从何而来了。
那不是道,不是法,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修行路径。
那是一种模仿。
玄袍顾寒在用最笨拙,最原始,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向那片穹顶趋近。
趋近它的呼吸,趋近它的韵律,趋近它的存在方式。
哪怕!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韵律是什么,不明白那呼吸的本质,却还是在做。
原因。
自然只有一个。
“若有朝一日,我能真正趋近那里,趋近那片穹顶……”
玄袍顾寒轻声道:“那时,我便能挽回这一切了。”
顾寒沉默不语。
他开始明白,对方的状态为何保持得这么好了。
不是受创更轻,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对方在模仿那片穹顶。
那片穹顶亘古不变,亘古不坏,亘古不亡。
对方趋近它,便也沾染了一丝亘古不变,亘古不坏,亘古不亡的特质。
哪怕只有一丝。
却也足以让他在这万古的消磨中,比其他人撑得更久。
可……
这么做,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以有限追求无限,很危险。”
他自然看得出来。
随着那玄袍顾寒与这一抹奇异的韵动结合越来越深,他与那片穹顶的趋近越来越近,他或许会有更大的收获,或许最终能够真正窥见某些秘密。
可更大的可能是,在窥见这些秘密之前,他便会彻底丧失自我。
那韵律太强了。
强到它在同化他,在吞噬他,在将他变成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