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却不知怎的从书桌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了噪音。
沙棠回头望去,他捡起了那本日记,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把日记放进衣服里,就当是最后的纪念。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可惊扰了睡着的信徒。
祭祀前几天,雪山上的人比平时多得多,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争取更多时间,沙棠摸到厨房从窗户翻了进去,拔出那瓶药的塞子,将粉末倒进了厨房的饮用水里。
这样就算是他们睡醒了,喝了水吃了饭,也会再大搞特搞一下,更晚发现自己已经跑路。
做完这一切,沙棠在圣地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马克,马克穿上了一身西式风格的长裤和白衬衫,身上还带着腋下枪袋和腰包与这和风的地方格格不入。
“都准备好了?”
沙棠搓搓手,颇为激动,他今天可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
反倒是马克不再说话了,他看着下雪山的那条道路,不知在想什么,始终没有收回目光。沙棠见状蹦到了马克面前,手在马克眼前晃荡着说:
“马克?你在发什么呆?”
马克依然没有回复,他做了一番心理斗争,闭上眼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已经上了膛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沙棠的脑袋。
“……”
很好,现在压力给到了沙棠这边。
他还是第一次被枪指着,但这样的经历体验一次也就足够了。他强装淡定,冷笑着问:
“你想要背叛组织?”
“你早就察觉到了对吧?”
我察觉到什么了啊!
沙棠的大脑只剩下一团浆糊,明明距离离开雪山就差这么几步了,怎么最意想不到的人出了问题?
他沉下心,向前迈步靠近了几步,仿佛他全然不怕眼前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