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小轿就停在街市巷口,由两名轿夫守着。
“我们主公,琅琊王到了。”王参军上前道。
“哎,莫大声,吓着王妃了。”李潇抬手制止。
声音温柔低沉,言行举止皆是文雅。
然这声嗓被一干护卫听在耳里,却莫名的让他们想起了在战场时,主公身披战甲,黄沙中叱咤,双眼冒血怒喊“杀”的那一声嘶吼。
主公才见到王妃就变得温和典雅,风度翩翩,未免有些太快了。
“是王爷吗?”
从轿里传出一道婉转动人的女声,声气中丝丝清甜,既舒缓又带着柔情,美得像叁月的河中春水。
“是我,琅琊王李潇李六郎。”李潇上前,欲掀开正面的轿门。
“原来是六郎......”轿中女子有些欢欣,温柔地细声道:“六郎快停手,我这病会过人,如今病容残损更见不得人。”
两个轿夫一人一角,把轿门压紧了。
李潇扑了个空,微微挑起一角眉毛,不太甘心,“王妃,让我看你一眼。”
“六郎迫切见我,我心是能体会的,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恨病痛煎熬,不能尽新妇之责,使我伤心不已。”轿中女子话末,带些柔弱哭腔。
“王妃莫伤心,你这病一定会好的。”李潇听着,顿觉心口都酸了,尽量放轻了声音,又道:“那么王妃今日要往何处去?”
“晨间睡个噩梦,梦见父亲大人病了,不自量力想过来尽一尽孝道,不想才来,自己倒病得更重了,正要回寺院好好养着呢,以免再叨扰了旁人。”
“可回王府养着?本王命人给你请诸多名医,单独隔一院子,定不会吵闹。”
“不......”轿中她声气更弱,“我胆子最小,最怕人了,如今,咳咳,一点生人也见不得,咳咳......”
“好罢。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