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下,卫辰后撤两步,远远的欣赏着自己的画作,眼神痴迷,状若癫狂。
“哥,你真是太美了!我就知道,你是这副画无可替代的承载体!”
疯狂的光芒闪烁在卫辰的眼底,他高兴极了,小跑回床边,右手操纵了下侧边的摇杆,金属床瞬间调转。
世界天旋地转,林清辞从仰躺彻底变成脑袋向下,身体向上的姿势。
他看着自己——
没错,在空旷厂房的另一边,原本他的背面,立着一面硕大的平面镜。
倒转身体后,他的整个人恰好完美地落在镜中。
银色的金属窄床上,白皙的青年被紧紧捆缚住了手脚,他的面容清秀,目光茫然,一抹红唇因失血过多而泛着苍白,可这一点都没有削减他的俊美,反倒更添了几分柔弱的糜丽。
青年全身赤.裸,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遮挡住关键部位。他的皮肤极白,身材虽纤瘦却有力,紧致的肌肉线条分明,形状极好的人鱼线一路向下直至隐没在浴巾之下。
在这片养眼的白皙上,绽放着艳丽繁茂的细密花蕊,一片片瑰丽的花瓣交叠开放,花团锦簇凑成一朵糜烂至极的大丽花。
的确是一幅很美的花朵画。
如果不是刻在自己身上的话。
卫辰拍手称绝,惊艳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突然,他的面色一顿,勾起的唇陡然落下。
赤红的鲜血因为林清辞身体位置的倒转而改变流向,原本已经流淌下去的痕迹被骤然弯折,突兀地破坏了整幅画卷的美感。
卫辰眸色暗沉,死死地打量着他。
身体上的伤口细而密,流淌出了太多的鲜血,林清辞已经开始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他脑袋昏昏沉沉的,理智上告诉自己还不能睡,但纵然他攥紧拳头掐着手心,牙齿咬着舌尖,仍是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