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连鞭子不用,只把着缰绳,夹紧坐骑,如箭一般穿梭在树林中,她身后是飘扬起来的长发裙摆和漫天的尘土。
紫乌骑兵,是锦衣卫!
码头的官兵脸色惊疑不定,纷纷望向自己的头头,这位调任兵马司指挥使前,曾是锦衣卫副使,莫非这些人是头儿叫来的?
刘崇兆眉头拧紧,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没一会儿,女子便骑马到了跟前,她分明一身素衣束袖,再寻常不过的打扮,可抬眼扫过来时,凌厉的气势几乎冲破桎梏,咄咄逼人。
最终那目光透过尘封的血雾记忆定在刘崇兆脸上的那道疤痕上,化为轻飘飘的一笑:“刘大人,久违了。”
刘崇兆沉抑着脸,缓缓作辑:“原来是郡主。”
这时甩在后面的骑兵也到了跟前,整齐的排在她身后,像是一排排无法撼动的山峦。
前头领队的男人驭马上前,稍落戚笈卿半匹马的距离,抱拳行礼道:“指挥使大人。”
他是如今的锦衣卫使贺铭,一个当年从名不见经传的位置窜升上来的人物,短短几年立下数功,深受成帝重用。
此人虽手握重权,却从不居功自傲,故而亦深得朝臣之心,论起来真是历任锦衣卫使中从未出现过的奇观。
刘崇兆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深吐一口气道:“本官正在执行公务,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他着重强调公务二字,话里藏着机锋。
“既然如此,那我就速度些,免得影响了刘大人的公事。”戚笈卿视线掠过众人,若有若无的瞧了眼方才险些被人供出的那个女人,最后扫过躺在血泊中的人,说着就伸出手。
身后的人将背上的弓箭递过来,她随手掂了掂,拈弓搭箭,几乎连瞄准的动作都没做。弦弓猛地弯成弧月,又瞬间绷直,箭羽直穿过空地,钉在停靠在岸边的货船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