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婵将扇子从脸上挪开,懒懒应了一声。
“是个不要紧的物事。” 她笑得意味深长,从那半透明的紫玉中间瞧过去,看花园里的天光。“不过戴它的人有些意思。”
“是个男子?” 乌孙公主悄声问,把水晶盘子推过去,先拿了一个吃:“模样好看么?”
萧婵沉思一会,认真点头。
“尚可。”
对方惊讶:“殿下从未夸过什么男子,若是尚可,那便貌若湘君了。”
“倒也没那么……” 萧婵想起什么,忽而红了耳朵,低头也拿了个葡萄吃。
“不过性格没什么意思。” 她淡淡道:“又酸又涩。”
“怎么会?” 乌孙公主低头又拿了一个尝完,疑惑道:“甜的啊。”
萧婵笑,两人同时抬头,恰瞧见假山下穿花拂柳、走来一个翩翩君子。乌孙公主看了一眼就大惊,转头去看萧婵,就见萧婵闲闲地坐起来,把手揩了揩,和她对了个眼神,对方立即恍然。
“就是他?”
萧婵不置可否,只盯着那男人一路走到亭台下,才隐隐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的是眼神。
谢玄遇的眼神从未这么直白过,好像犹自在她荒唐梦中。
过去几天那些梦,颠来倒去都是同个人,尤其昨夜。她醒来时兀自喘气,脸红得云蒸霞蔚,只因梦境太过真实。
她下意识摸向脖颈一侧,昨夜梦中他咬过某处,但醒来并无痕迹,剩下的只是妄想。
可现在她又不太肯定了。
因为谢玄遇在宫人通传后,已经走近,站在水帘外。
忽而萧婵眼神凝聚、继而变成微暗。
她瞧见那“谢玄遇”腰间的佩玉,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同样的款式与成色,却远没有她手里的那种辉光。
巫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