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张红票子丢给她并提醒说:“这是你未来两天的伙食费,你要再敢乱花钱就饿肚子去!”丁香哦嗯了两声,都没看我就急忙跑开,而我那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仓皇。
后来一个多小时,我睡了醒醒了睡,翻来覆去烙大饼。不知路过哪一站,外面乌泱涌入一群农民工。车厢里又吵闹起来,我有些不放心丁香,她那身红裙子太单薄了,便去过道叫她进来。这回丁香却不肯了,说反正也睡不着,然后脑袋靠着玻璃又哼起那首歌。我说夜还长,去闭会儿眼睛也好,便去拉她起来。丁香益发不情愿,整个人又似黄鳝一般乱扭,叫嚷着:“都说不去不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发的哪门子脾气我也不懂,只管松了手。不料丁香一个脱力向后摔去,次啦一声,裙子被一粒凸出来的钉子勾着扯去了半边。她忙捂住裙子的缺口,狠狠地瞪我。我能怎么办,只好不住道歉,小姑娘却把嘴巴往天上撅,挂着眼泪豆子看窗外。
为了道歉,我狠狠心补了一张贵死人的硬卧车票,还承诺明天会带她买裙子。丁香的床铺位于中层,上铺空着,下铺是一位中年大妈,我将她送到包厢,用一包泡面拜托那位大妈照顾照顾我这妹子,大妈爽快地答应了。
简单交待一番我就得回位置,我站在门口用眼神跟她告别,可是丁香的情绪依旧低落,同时又用那种熟悉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她。
丁香一怔,避开视线说没什么,就钻回了包厢。
我依旧不懂,穿过过道各种各样的乘客往回走。过了大概三节车厢,我注意到后面有人拉我。我回头看,是丁香捏着我的一点点衣角。她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要不……你跟我凑活一下算了……”
“可硬座的车票不就浪费了。”
丁香忽然间恼羞成怒,撂下一句“随便你!”就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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