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生的手顺着她的手腕裹住她抓着杆子的手,稍微用力,向上提,文卿半边的身子连带着被提起,她微微踮起脚尖,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杆子顶端一沉。
钩着灯笼了。
放下来,鹤生打开灯笼的罩子,看向她,“不点么?”
“啊?哦,点,点的。”
点毕,文卿盖上折子的盖儿,望着鹤生。
灯笼在她们二人之间,她们的面庞被映照得亮堂堂的,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极为梦幻。
她们太久没有亲密接触了,文卿的心乱了。
鹤生却不看她,挂回灯笼后就往屋里走。
当夜,她们第二次同榻而卧。
文卿说炭火不够两人份了,得省着点用——这自然是借口。
鹤生回:“你用就是了,左右也冷不死我。”
文卿便道:“我知道你这么说是讽刺我,觉得我才是那个应该受冻的人。”
鹤生看向她,眼珠子里又是那种恼羞成怒的怨毒。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文卿莞尔,“我只是突然想和你一块儿睡,只这一次,好不好?”
剔了灯,安身躺下,文卿这才仔细回忆与境如之间的对话。
傍晚出去那会儿,她找境如问了一些关于鹤生的事情。
境如到底年纪小,当年又只是外门小道,鹤生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只潦潦草草说了一些,不过鹤生她师傅的死倒是说得明明白白。
她说鹤生与其师傅感情甚笃,师傅死后,鹤生日日守灵,然而葬礼一结束她便离开了这里,“我当初真以为她一辈子再也不回来了,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重逢。”以及,“下午斋堂那位刻薄的师姐还记得吧,她原先与小师姐是同门,后来她们师傅死了,才改拜我师傅的门下。当年那么多小道里,唯独小师姐不肯转拜她门。”
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