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渐渐明晰起来,不需要为生死担惊受怕,但是她亦不能松懈。即便为了两个孩子,她也必须牢牢抱紧皇帝这棵大树。宫里的女人皆是如此,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要活,并且尽可能让自己活得更好。
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是如何让自己融入后宫这个大染缸中。
正月初一日,连乔陪穆皇贵妃等人应付完那群来参拜的命妇,方才恹恹的得以回宫。刚到怡元殿门口,连乔就发觉下腹传来一阵阵的酸胀热意,赶紧让紫玉去请太医和稳婆过来。
紫玉沉浸在新年的热闹里,先还一脸懵懂,随即一激灵清醒过来,主子怕是要生了,于是怡元殿的宫人纷纷忙乱起来。
在喧腾的炮竹声里,小皇子发出了他生平的第一声啼哭,声音洪迈入耳,连鞭炮都压不过去。
稳婆们都笑说:“咱们接生也有好多回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结实强健的主儿,倒真是稀罕。”
话里或许有奉承的意味,但楚源的欣喜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在刚出世的婴孩屁股蛋上狠狠亲了一口,道:“不愧是朕的儿子。”
又面向汗湿两鬓的连乔,动情说道:“阿乔,让你受累了。”
连乔心安理得的接受这句赞语,尽管她并没觉得十分辛苦,这个孩子比她想象中来得顺畅许多,兴许有了第一次生产的经验,第二次连乔就没那么紧张和害怕了,苦是受了一些,好歹顺顺当当的,没出什么意外。
皇子一般是不会刚出世就起名儿的,但楚源人逢喜事精神爽,立刻就将儿子的名头想好了,“这孩子难得生在大年初一,朕想,不如就命他一个‘元’字,叫元儿可好?”
这是高兴得都发糊涂了?连乔轻轻嗔道:“元字怎么能用,陛下忘了避讳不成?”
“是了,瞧朕这傻劲!”楚源往自己脑门敲了一记,想了想道:“那便取一个‘弘’字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