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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严寒,呵气成霜,两人各自捧着手炉,轿里还备了脚炉。饶是如此,下了轿子,也不想在外头待上片刻,脚一落地便往各式铺子里钻,就是姬姨娘,这时候也顾不得形象了。逛了几家,绿莺挑了几块料子打算回去给豆儿做衣裳穿。接着乘着轿子又走了几步,姬姨娘看到间卖胭脂水粉的铺子,连忙喊停。
寒风像针似的往脖子里扎,绿莺缩着头,也没来得急看头上牌匾,只是觉得这门脸似乎有些熟悉。一口气冲进去,待迎过来的掌柜一开口,那笑得满脸大菊花的模样,不是于掌柜是谁?原来竟是来到自家铺子朱粉芳了。没想到这么巧,姬姨娘一听这是她的店,立马抬腿迈步,一脸跃跃欲试地相看了起来。
转了一圈,柜台里归类清楚,脂粉品相上乘,饶是这大冬天的,客源也不少。忽然,姬姨娘眼睛一亮,伸手从脖子高那层架子上摸下个纸盒来。小指高的圆形盒子,上头涂着隔潮防水的蜡层,印画的图案是对镜梳妆的仕女图,瞧起来是美轮美奂。她素手将它托在掌心,越看越爱。只是待她旋开盖子,凑近闻了闻,又将里头粉末捻了捻后,才有些憾然地叹了口气。她还真有些想买椟还珠了。
扫了眼屋内顾客,她拉着绿莺往后屋走去。将门帘子掩严实,姬姨娘将那盒子给绿莺看:“我没想到汴京还真有卖这玩意的,不过我告诉你,你家这珍珠粉,是假的。”
绿莺惊叫:“怎么可能!”
珍珠粉在汴京确是少有,因汴京不临海,亦没河也没江。再者珍珠粉这种极贵重的东西,本就没太广泛应用,就是内服外抹的养颜法,她也是听姬姨娘说才知道的。不管是新婚还是日常,世人只知道上妆用胡粉,估计鲜有人听过珍珠粉。朱粉芳她虽时有关注着账簿进出项,但具体所售明细,她却不知。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没听过的东西,自家竟有售。可这家店也是汴京城有名气的所在,怎么可能卖假货砸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