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你用了三年,让江家重现往日辉煌,那段家史,现在读来也很震撼,与先祖创业时的豪情不相上下。”
“你可以放弃这一切,但我不想江家就此沉寂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江怀雪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雄心勃勃,不肯言败,敢与天地相争,后来韬光养晦,薄积厚发,只为逆天改命……
他在江湛的脸上看到了相似的神情,可那种隐忍内敛他是在十九岁父母遭人陷害独立支撑家业后才开始有的,这一切对于江湛来说未免过早,也过于沉重了。
“湛儿,我正是因为经历过,才不想让你也重蹈那些覆辙。浮云遮望眼,许多东西都是贪嗔痴妄……你还这么小,我不愿你在身外之物上蹉跎太多时光。”
“爹,那你后悔过曾经所做的一切吗?”江湛却仿佛过早看透了一些,目光直视江怀雪,在看清江怀雪的犹豫后,又继续追问道:“如今有叔父帮忙江家仍可勉强支撑,可是如果没有叔父,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家就此败落,门庭改换,所有亲信仆从遣散出门,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被人拆毁,从此寂灭于江湖吗?……你真的甘心吗?”
在江湛的追问之下,江怀雪竟然犹豫了,而后他便感到骇然,他本以为江湛只是比同龄人更聪慧成熟罢了,可如今,他觉得,江湛似乎天生就能看透人性。
这近乎是一种可怕的天赋。
江湛在江怀雪讶异的目光中仍维持着温和态度,语气却更加坚决:“所以我哪里都不去,只要我在,江家就在。”
江湛的一席话让裴书锦也本能地愣住了,他与江怀雪四目相对,在叹服之余都感到胸口似乎压着些什么。
江怀雪他深知所有世俗追求背后的代价,他曾经历一切,得到一切,再失去一切,才知除却眼前人,万般皆是空。
他希望江湛能够远离世家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