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桃花比梅花开得还早。那里的水那样清澈,泥土铲下去常有蚯蚓。我去过稻田里秋收,那时候不懂,常常把稻穗踩掉,她不舍得骂我,只是跟在我身后把稻米一粒一粒捡起来……”
林朝朝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嚎啕大哭。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了,那些久远到仿佛一个世纪以前的童年本该早早埋于记忆尘土的过去,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没有什么波澜壮阔,有的只是小溪潺潺流动般温和又不起眼的片段,她甚至都记不清老人家的长相,但还能记得她弓着身子捡拾地上稻谷的背影。
她不愿意完全忘记过去,过去耽于家族遗产和病体,就算怀念也没有太多时间,现在闲了,那些未曾被遗忘的画面在这个充满雷声的暗日里再次浮现,她才惊觉,隔着说不清的时空缝隙,她曾经错过了什么。
“我,我对不起……不该那么不懂事……”
“我该……去看……”
她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哭到涕泪纵横,狼狈无比,没有一点贵女儿该有的仪态和体面,仿佛一个刚出世的婴孩,不顾一切地哭号。
她的脊背弯曲着,因为哭号而不断颤抖,眼泪和鼻涕一起掉在了贵妃榻上,衣服上。
林朝朝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从来没有,她以往或喜或怒都不会如此失态,那些情绪尽数内敛,仿佛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
无双抱住了她不断颤抖的肩膀,落在常人眼里林朝朝刚才实在是诡异莫名其妙得很,明明刚进门时还是神态如常,不过换了件衣服,说了几句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克制地环住她双肩,慢慢用干净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言不发。
四年夫妻,当初那个道士和她说的:“大道有三千,可我的天地不在此处”,还有当初海外仙山那些事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