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窗。
敞开的风拂起雪白纱帘,透过纱帘能看到外界深蓝的普通夜景,灰色的云排成鱼鳞状浮动,看上去与别处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符篆穿过敞开的玻璃窗,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似乎在等待自己的使用者。
障眼法吗?
介克阳望着抖动的符篆,回望一眼自己走过的长廊,忽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伸手召回符篆,他把窗户关上锁死,在脑内快速回想了一下白天曾记忆过的路线,他果断折返回房间,途中顺便拧开消防箱拿走了消防斧,同时看到了贴着空白房间号牌的门——毫无疑问,这是一扇多出来的,不该存在的门。
他所处的,也是一截不该存在,却被延长了的走廊。
回到房间,他推开阳台上的推拉门,再放眼望去,原本应该是走廊尽头的地方,赫然是另一个房间的阳台。
如果他当时选择相信符篆跳下去,估计会真的跳下三楼。
这个二叔对他的侄子,的确是毫不手软。
抽出床单对折,他把消防斧兜在里面,然后在身上打了个包袱结,确认陶瓷栏杆的坚固度,他踩在瓷面栏杆上,在起落间快速地越过一个个阳台,最终来到向真实延伸的房间里。
这是个客房,看上去打扫的非常干净。
伸手拧开门把出去的瞬间,无数带着尖啸的黑雾涌入,介克阳反应迅速地在身上拍了好几张驱鬼符,黑雾在蒸发过后如烟尘般消退,打开手机灯光,他借着这种不容易熄灭的光芒终于来到了那个幽蓝色房间面前。
他的二叔像一张纸似地嵌在门内,用翻白的眼球注视着他。
面无表情地往门上拍了一张驱鬼符,在青烟消散的惨叫声中,介克阳冷着脸用消防斧一把劈开那三道意义不大的奇怪的锁,粗暴地拽开了残存的锁耳。
捂住口鼻迎接扑面而来的冰蓝寒气,他看到倚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