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错漏的,就是没有想到徐州行营,又或者说司空府下辖四大行营,每一个方向的兵团,都有与其骑兵主力进行决战的实力。
沂州会战失利后,一方面是平燕宗王府在即丘、郯城等城总计近三万降附汉军,或者直接被击溃歼灭,或者沦为陷入重围之中的孤军,另一方面,其五万多骑兵主力,即便保存了实力,但被迫往密州等地撤退,士气极其低迷,对后续的战事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大部分赤扈将领,既不甘心承认沂州的失利,又寻找不到新的作战方向,还困于补给困难,不得不分散进驻沂山以北、以东的城池,分散撤退。
对十一月上旬穿插到魏州以东的苏蕈、徐惮所部,平燕宗王府内部也存在严重的分歧。
有人以为大势已去,应该尽快果断放弃黄河以南的占领区北撤,防止退路被断,但更多的将领则以为这是南兵要将他们的主力骑兵吸引到北面去,以便其徐州行营更顺利的占领沂山以东的城池,又担心真等他们的主力骑兵往魏州等地扑去,狡猾的南兵很可能早就溜走了,叫他们扑个空。
在分歧与迷茫中,东路虏兵往齐淄地区撤退的速度也是缓慢,以为距离冰封期过去还有一段时间,南朝兵势再强大,也不可能在这个冰封期有能力将魏州以东逾三四百里的空当都堵住。
最关键的,还是舍不得丢下齐淄及淄州以东地区总计逾五万的降附汉军,同时也没有想到司空府往黄河下游沿岸集结、调动马步兵的速度会那么的快。
行动迟缓的东路虏兵,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十数万南兵,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有如滔滔洪潮中,插入黄河下游北岸的莘县、阳信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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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瞬便到绍隆十二年元月中旬。
黄河从西到东横跨万里,各地天气回暖的节奏不一致,有的地方先解冻,有的地方河段冰封如故,几乎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