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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我即将脱口而出不然我能去哪呢时,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因为要回来了才和我联系,也就是说,如果他一直留在美国,未必会打这通电话给我。
我被自己的揣测搞得心烦意乱,又不想质问他,那显得我太把他、把这段关系当回事了。
就像小时候,我刚被接回城里的家,我煞有介事地走进去,以为那真是我的家真是我的爸妈和哥哥,可相处下来却发现,在最初这个家不属于我,在后来的这么多年里,它也未曾真正属于我。
想要不被伤害,那就要先一步不把一切当真。
我迅速整理好情绪,对余柏言说:回来需要地陪吗?陪吃陪睡的那种。
我用最不正经的语气说着这番话,说完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余柏言给我的回应是:少放屁。
他从来不是爱说脏话的人,我估摸着,他所有的脏话都只说给我一个人听了,主要是除了我也没别人那么能气他。
就这样,我跟余柏言算是重新联系上了。
如他所说,半个月后他回国了,重新落地首都国际机场,这一次我亲自去接他。
我提前好久就到了机场,这又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看的《小王子》里面的那句话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
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是余柏言驯服的那只小狐狸。
我早早地等在出口,没有手捧鲜花,也尽量让自己收起眼睛里的期待。
我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所有寻常接站的人一样,没有满心欢喜,没有爱。
我不想被余柏言看透,不想表现得那么廉价。
尽管在他心里,或许已经没人比我更廉价。
时隔一年,我希望余柏言再见我时能对我刮目相看。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可我看着时间一点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