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了悟,他带回来的男童,如今的祁幕,便是她的弟弟。
姐弟通奸,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剜她的心。
但他没有告诉她,只贴着她耳边低低笑声:“从小到大都爱骗人,我的荷包好用吗?小乞丐?不对,如今该叫你一声,荡妇。”
他将她扔在地上,看她裸着身子颤抖模样,却是依在床头勾唇笑眉。
楚靖抖着身子坐在地上,心腔疼得要命,他居然,真的是那少年。她此生,唯一做过的一件不耻之事,她最愧对的人,就在她面前,看着她,嘲讽她,但她却觉得,是自己咎由自取。
她无颜以对到不敢看他,垂着脑袋身子抖擞,便是他杀了她,她都毫无怨言,但她却害了他一次又一次,便是刚刚,她还在琢磨如何杀了他。
她毫无回忆的幼年时光里,唯一对她温柔过的,便是他了。
十年了,什么都变了,他变了,她也变了,她已认不出当年那个被她卖到倌楼去的白衣公子了。
她还记得她隔着街道看他时,他也在看她。他很干净,白衣似雪,玉冠束发,好看的像个仙神。而她很脏,衣服是脏的,身子半年没洗过,连鞋子都没穿。
但他却上前与她说话,从没人愿意与她这脏兮兮乞丐说话,便是看,都懒得看一眼。他不仅说了,还对她笑了,好看得无与伦比,她雀跃到都不知他问了什么,乞丐病犯了还朝他要银子,要荷包。
但这些,都被她的“娘”搜刮而走,但她却执意要留着荷包,她欢喜与娘说着他,有位“傻公子”对她笑了,给了她银子,但娘却让她骗他。
倌楼无时不缺男妓,一个男人,可以卖叁两银子,好看的可以卖十两。娘告诉她,弟弟生了病,她若不骗他,就将她卖窑子里去。
她拿着卖他换来的银子时,手都是颤抖,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满大街去找他口中侍卫,让他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