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后襟,提着人于马背急剧一点,而仓促间飞身跃出。
一支穿云箭,在这一刻骤然离弦,带着尖锐的爆音横空而出,高肃收弓转身,白衣飘飘一闪,随亲卫疾退下了城楼。
白依依已经将高肃委托给她的所有人都送出了城,她实在没有心思再安顿和安抚这群人,于是委托给了亲兵,自己急忙原路返回了平阳城内。
待她回来时,整个平阳都已经被点成了混乱的不夜城,动荡的业火照夜,兵临城下的炮火间,曾经的繁华灰飞烟灭,破灭成尘寰。
北周的士兵四处都是,喊杀声,兵戈声不断,白依依白衣拂风的身形轻如鬼魅,敏捷如飘一般一路足不沾尘地掠过燧火横流,硝烟密布的战场。
她穿梭在肆虐四串的火光,尸体横陈之中,兔起鹘落间,身形灵巧地避开流矢,时不时轻松地一长鞭卷、扫、劈,救人或者杀人。
可她心间始终定不下来。
她想,他在哪里啊,怎么怎么都找不到啊?
夤夜漫漫,似乎怎么都到不了尽头,燧烟滚滚的焦味,沉重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夹着黑暗的恐慌和焦灼笼罩在她心头。
以他的责任和骄傲,一定是撤得最晚,殿后的那一批,可现在都快当头遭遇到北周大部队,完全都碰不到自己人了,他究竟在哪里啊?
她心间下意思地,避免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然后,她就遥遥望见了他。
终于看见了他。
那是缺损的城楼上残垣间,一道黑血染就的轻甲金戈的阵线,在第三道城门上,守着这最后一道防线,坚定如一道铁铸而成的城墙,孤高若插入地底的帅旗,傲然直直以正面毫不避让的姿态,顶着洪潮般的敌人屹立着。
他在那里。
他依旧是玉带轻袍的一袭白衣,少有的几次没有戴面具地战斗,俊美的脸上沾染了烟火和鲜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