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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一敲,二胡笛子声一出,台上的帘子缓缓往左右移动,第四场开始了,小林杏这才认出来,这场戏是阿妈昨日唱过的《春草闯堂》。
宰相之女李半月去庙里祈福,偶遇尚书之子吴独,吴独见色起歹心妄图轻薄于她,被路过的薛玫庭相救,李半月对他芳心暗许,回去之后黯然神伤。那薛玫庭后来因为路见不平,阻拦吴独强抢民女,吴独把那女子杀害,薛玫庭见状也出手替那女子的阿爹把吴独杀了,后自投府衙,入刑狱。
此刻正演到身为李半月的婢女春草见吴独阿娘准备用自己身上的诰命逼迫府衙老爷对薛玫庭杖毙,从而闯入堂内,与吴独的阿娘对峙,撒下弥天大慌称薛玫庭是李相爷姑爷,这才让府衙老爷没有草草了事,后府衙老爷决定上相府着李小姐问真假,春草慌了神,一路都在拖延时间,府衙老爷无可奈何将轿子让给春草相坐,自己还在一旁伺候她。
“阿妈,她昨天唱到这里也笑了。”台上小林杏说道,抬眼看了坐在身旁的江樾微。
“嗯。”江樾微拉过她的手,说,“我也看到了。”
两人手上的温度都差不多,透着一股凉意。
“你之后就跟我走吧。”
“你不会讨厌我吗。”小林杏松开了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看,仿佛回到了那天午后,微风轻拂阿妈的裙摆,她点着莲步,捏着指尖,唱腔婉转,看不出一点是病中人的样子。
江樾微一愣,蹲下来将她抱了起来,小林杏只得伸出双手环紧她的脖颈,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小林杏抿了抿嘴,她又想起那天江辛夷对她说的那些话,张了张嘴,随后又闭紧,她害怕如果江樾微知道她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就把她丢下来了。
“我会不会是拖油瓶?”
江辛夷今天没来,倒也不是真的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