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哭,从小声的抽泣变成嚎啕大哭,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路过的行人开始停下来看他在哭什么。
后来一个陌生的阿姨走过来,蹲下来问他怎么了。
他哭着说找不到妈妈了。
那个阿姨帮他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他带到了派出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坐在椅子上等。
他等了很久,等到了天黑,母亲才来。
母亲走进派出所的时候,脸上没有焦急和如释重负,只有一种疲惫的、不耐烦的表情。
“乱跑什么?”母亲说。
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比走丢的时候更孤独。
现在他也觉得孤独。
一种更深更远的、连嚎叫都无法触及的、藏在所有声音最底部的、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样的孤独。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刑架上,他的后背被指甲翻出了新鲜的伤口,他的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往下淌,他的嚎叫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然后消散。
而陶笛笙站在他身后,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但她又离他很远,远到他觉得她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物种——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他的手已经没有力气攥紧了,但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陶笛笙终于停了下来。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看着秦绶的后背。 那片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已经被她刮得面目全非,痂皮大部分都翻起来了,有的已经脱落了,掉在刑架下面的地面上。
新鲜的伤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血珠从那些被翻开的痂皮下渗出来,慢慢地、一颗一颗地往外冒。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痂皮碎片和干涸的血迹,甲面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亮的、血和皮肤分泌物的混合物。
她把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