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完全不同。
一楼的灯光是昏暗的暖色调,二楼的灯光却是惨白的、刺目的日光灯,照得整个走廊像一间医院的病房。
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门都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光来,还有一些听不太清的声音,闷闷的。
蓝以宁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的、带着一点沙哑。
蓝以宁推开门,侧身让秦绶先进去,然后自己跟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房间很大,比秦绶那间出租屋大了不知多少倍。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是浅灰色的,窗帘是深灰色的,整个房间的色调是一种冷峻的、克制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灰。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很大的床,床单是黑色的,绸缎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些东西。
秦绶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凉了上来。
那些东西有的是他认识的,有的是他不认识的。
认识的那些让他想吐,不认识的那些让他更加恐惧,因为不知道它们会被用来做什么,比知道更可怕。
他的腿开始发抖。
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脚趾的、剧烈的、肌肉不自主的震颤。
他的膝盖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但他咬着牙,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双脚上。
蓝以宁走到床边,在那个穿着酒红色睡袍的女人旁边坐下来,姿态随意而自然,像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那个女人——陶笛笙——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岁左右,保养得极好,皮肤像瓷器一样光洁细腻,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像是某幅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的嘴唇很薄,涂着暗红色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