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风暴过后的荒芜:“很久以后,当我能熟练使用世界线能力之后,我为全人类重开过‘节点’,不止一次。”
“在他们销毁身体之前。在双极系统被研发出来之前。在修建黑塔和白塔之前。在几大国家与势力冲突碰撞之前。甚至更早,在资源尚未如此紧缺之前……”
梁度猜到了结果,不忍再问。但乔楚辛似乎已历尽劫波,语气中带着一股绝望的平静:“无论跳转到哪个节点,未来从未改变……战争。依然是战争。我从来没有成功改变过人类的命运,一次也没有。”
乔楚辛活了下来,却背负着整个地球的重量。
梁度心疼他,但不能认同这一点:“人类的命运本来就不能靠你一个人来改变。你拥有的能力,不是他们无知无觉中从天而降的神迹。除非他们真能意识到问题所在,否则就算跳跃再多条世界线,最终也要收束到灭亡的那个终点上。”
乔楚辛沉默许久,最后小声说:“你是对的。”
梁度此刻恨不得把他背负的一切拿过来给自己扛。他紧紧拥抱乔楚辛,直到对方透不过气,叫道:“松点,松点劲……天黑了,防护服能量快要耗尽,我们回飞船上去吧。”
两人起身,走出岩洞口。热风早已变为寒流,冻脆了的石块和骨殖在他们脚下一块块碎裂,被风吹去。
梁度忽然回身望了望曾经的海洋,开口道:“稍等一下。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乔楚辛停下脚步:“礼物?在这里送?”
梁度拉着他的手,走到海岸边,并肩站着。附在他耳郭上的透明水母,刺丝开始摇曳,一根一根抽长、膨胀,变成半米多长、手指粗细的触脚。
触脚是与梁度意识相通的活物,细而尖的末梢高高扬起有如蝎尾,猛地扎入梁度后颈的脊椎骨中。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足足扎入了五根。
乔楚辛惊叹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