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榻上的裴冲揉着额角缓缓起身,伸手一捏,捡来落在枕下的一张獠牙面具。
他将面具抬到眼前,盯看许久,忽然轻轻一笑。
见仆人常鸣进来,收起面具,懒洋洋歪在榻上。
常鸣进来就见这副场景,将糕点放在桌上,说道:“若我猜得没错,刚才那位想必是姬四小姐。说来奇怪,她只身前来,后面藏着几个侍卫,像是监视她,又或者醉翁之意不在酒,姬家已经对你起了疑心。”
裴冲看他只买了糕点回来,没带酒,无趣的摇着蒲扇,手柄上似乎还留有余温,“到现在还没点发现,姬绗就不是姬绗。能不能捉住狐狸的尾巴,看他本事。”
“差事再拖下去,狐狸再狡猾也没用。”常鸣幽幽来了一句,已起了抱怨。
既然裴冲不是真裴冲,常鸣也非真仆人,不过是上头一起派过来办差的,身份相等,但这位主儿架子大,不是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裴冲也知道自己过分,哎呀一声,语含歉疚,“怪我多年没回京,贪玩了半月,你放心,上头交代的事,会办妥。”
常鸣探究的眼神打量过来,仿佛不信他拖延这半月,是真的贪玩,还是出于其他目的。
……
天气炎热, 京里不少公子哥小姐驾着马车去避暑山庄纳凉游玩,姬家也不例外,往年姬嵘职务闲,还可以抽出几日功夫陪玉宁。
今年情况不同,兵马司正是忙的时候,姬嵘抽不出时间,只能缺席,玉宁本就一心想着他来,就兄妹俩,没外人打搅,好好的待上一阵,没成想希望落了空,委屈至极,但她想闹脾气也闹不起来。
今年姬绗也去,往年他都是陪着小崔氏在京里休养,今年为了陪老夫人,其他事都得放在一边。
有姬绗在顶上压着,玉宁吃够了禁闭的苦,掀不起什么风浪,嫌无聊,还把薛明珊叫去了。薛明珊正在她跟前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