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说这话就见外了,您是个伶俐人,甭说老太太,老奴也打心里疼你。遇上难事,尽管找老奴开口。”
“嬷嬷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哪里还敢再给嬷嬷添麻烦。”
在玉珠的恭维下,张嬷嬷心满意足地走了。
罗罗将门关上,转身就见玉珠瘫坐,身下蒲团晕开深深水渍。
她上身完好,下身衣裙早已湿透,几乎可以拧出水,好在张嬷嬷见钱眼开,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罗罗帮忙拧干裙上的水珠,呼啦一声窗被大雨吹开了,她赶紧去关紧,“这鬼天气来得真不是时候。”
天气恶劣,谈老先生取消了这两日的授课,玉珠闲在屋里温书,难得静下心来,次日一清早,又被薛氏叫到前厅。
里头正热闹,一群穿着红袍的男人在厅里跳傩戏,这就是罗罗口中的戏脸子,脸上扣着鬼面,青面獠牙,手执沾水的柳枝,往女眷们身上抛洒露水,驱散邪气。
脂粉香掺着烟气,直让人闻了腾云驾雾。
玉珠本来落在最后头,薛氏眼睛尖,将她拉到跟前,捂着帕儿挡火盆里冒出的烟气,“小姐打小身子就弱,每逢过季的时候容易寒气入身,就该多嗅嗅火气,让火一沾,邪祟退散,顺顺当当,长命百岁。”
是啊,这种场合她最不能缺席。
她家里的“不吉祥”,理所应当的,身上邪祟气更重。
薛氏将她推出去,红袍戏脸子将她团团围了起来,给她驱散邪气。
有个大胆的,挨她极近,面具之下凤眸照出汹汹涌涌的火色,亮得惊人,仿佛一条竖瞳倒立的大蛇。
玉珠拢着眉头后退,身后是几个红袍男人,她退无可退,眼睁睁见对方大踏步逼近,咫尺之间,俯身而下。
片片红影火光之间,他抚她的衣袖而上,轻如羽毛一般,在她鬓边一掠,玉珠避不开,倏然抬眼,正撞入面具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