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阅奏章的年轻男人闻言,动作微微一滞,抬起头来望向了宁润。他有一张很好看的脸,年少时瞧着只觉昳丽,而今眉眼深邃了些,就更胜从
前。
但宁润知道,这人坏不坏吧,跟相貌是没有干系的。
他师父也好看,但论心眼,没准比燕淮更坏,只是可惜了一招棋错,连命也丢了。
“长平侯林远致?”
宁润见他开了口,连忙颔首应是:“正是这一位。”
燕淮仍旧声色不动,继续落笔,低着头垂着眼睑问道:“他怎么了?”
宁润道:“说是受了重伤,想请鹿先生前去救命。”
这些年,燕淮麾下的鹿先生在京城里应是无人不晓的。鹿孔虽不是御医,但精通岐黄之道,有神医之称,长平侯这既然快死了,也就难怪他会想到鹿孔来。
但是……
“他倒是胆子够大。”书案后的燕淮嗤笑了一声。
宁润在心里暗叹一声,心道果然如此。
敢问成国公燕淮借人,这长平侯的胆子可不是够大了么?
但他死都快死了,想必也没什么可怕的。
说来,这长平侯今年也还没满三十呢,年纪轻轻的,倒是可惜。
宁润想着这事,莫名有些唏嘘起来。
这时,燕淮忽然搁了笔,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他既然能求到你跟前来,看来还有几分门道。”
宁润听着,背上一寒,差点没绷住就地跪了下去。
“罢了,下不为例,你走吧。”良久,燕淮重新提起了笔来。
宁润如蒙大赦,长舒了一口气,当即就要退下。然而没等他走出三步,他忽然听见燕淮在背后低低问道:“长平侯林远致,他夫人是谢寺卿的女儿?”
宁润只得又转回身去:“如今是谢通判了。”
京城谢氏一门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