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害怕,但凡他们之中的谁这么说了,即使只是随口说的,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压力——金钱上的压力,道德上的压力,精神上的压力,各种各种。
但此时的李羽阳,最需要的,其实反而是虞画寒这样娘家人一般的谴责语气。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受到支持的,得到肯定的。自己果然是在做着正确的、应该的事情。
虞画寒似乎也听见了他内心的想法,对他的表现更加满意了。
随后,她给他提了一点建议,让他去找辞退他的那家公司要赔偿。按照她的方法来,虽然还是需要一点时间,但是百分百可以拿到钱。
李羽阳认真地把虞画寒说的通通记下。
等虞画寒说完后,看到她口干似的舔了舔唇,即使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也立刻想起来,虞画寒进来这么久了,他竟然都没为她倒过一杯水。
便立即起身,要去给她倒水。
虞画寒却拦了拦他,“不用了。”
她等下就要走了,可能也跟他们的父母一样,连喝水的时间都没能留给这间病房。
但她倒也不是赶着离开,而是不太想碰外面的杯子。反正她等会打车回去就能喝了,再忍一下也没什么所谓。她实在是懒得多洗一次手。
虽然柳擢双最近经常强调他会用灵性帮她做清洁。但长时间的洁癖习惯也让虞画寒在精神上仍然有些没能那么快就转换过来。
任何事都是有惯性的。更何况,是她从小到现在的一个习惯。
而且,李羽阳手上还有没好的伤。
让一个伤员帮自己倒水,也太不厚道了——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李羽阳的手,柳擢双说,是当时救廖真真的时候,李羽阳伤到了。
就连刚才用手机记下她说的话时,李羽阳手指的动作都不那么利索。
但李羽阳说什么也要帮她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