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无撇了撇嘴,看着自家师兄背后交错纵横的伤口,每一道都深入皮肉之中,此刻因在外奔波了一下午,不断有新的血撕破疤痕不断涌出,而新伤口的下面还有一层已结成疤痕的旧伤。
整个后背可以说毫无完整的皮肤。
“师兄今日是去见单施主了吗?”
念空背到身后撒药的手一滞,垂眸应了一声。
念无犹豫了片刻,问:“单施主知道师兄这身伤是因为要脱离青山寺还俗所受下的惩戒吗?”
“这是我的选择,她不必知道。”
“那……师兄什么时候走?”
念无蹲在师兄身旁,心中始终舍不得自家师兄离去,可他知道师兄自接下这段惩戒后,他的心意就不会改变。
师兄已尽数收下了二十鞭,虽然不知师兄为何没有立即还俗,而是选择作为行僧在世间行走三年再回来。
但他仍是希望师兄可以得偿所愿。
念空看了眼念无,看着他一脸的不舍,伸出手轻拍了几下他的肩部,温声道:“我明日便走,你替我好好照顾师父。”
念无应了一声,想到山下的单施主,忍不住挠了挠头问道:“你走了,那单施主怎么办?可要我时常去看看她?”
“此事我已与她说清楚了,你不用去打扰她。”念空撒完药,套上僧袍,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若经常有僧人在单府附近徘徊,恐会引来不便之处。”
“那单施主自己来青山寺寻问你近况呢?”
“她若问起我,你便告诉她吧。”
念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第二日天还未亮,念空熄了屋内的灯,背着包袱就离了寺。
山顶上,二长老看着山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叹气道:“师兄是早有预料到念空这孩子今日的选择,当年才选择让他带发修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