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寺卿手中的小册上。
那?小册是以细绳装订好的,透薄脏污,看起来缺页少角,或当说每张纸页俱不一样。有发黄,有发灰,有背面细细麻麻写?满了小字,有边角已经摸得软烂起毛的,亦有看起来厚实崭新的。
当是从取自不同处,急急慌慌之间撕下或裁下当白纸来用,最后攒起来合为一本。
便是当朝副相、中书侍郎陆沛元贪墨之铁证。
“可惜啊!可惜!”孟寺卿连叹三声,抖着那?小册,“账目明细,出?入条款,笔笔详尽重击要害,唯独全册不提一个’陆’字!”
又转头问霍书:“当真没?有旁的了?就这一册?”
霍书无声落泪,面色痛心疾首,道:“阿爹含冤,拼了性命才留下这一册,又设法藏得周全。阿爹阿兄皆因此而死,若再有其他,或提一个’陆’字,这册子恐怕……恐怕愈发难以得见天日。还望大?人体谅。”
除夕夜余昊苍设计捉江满梨,小六以为杀定了霍书,吐露出?他阿爹与某位大?人物有过节一事?,又暗示阿兄亦为此丧命。
霍书深知?阿爹定是被人陷害,可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那?日与江满梨同去寻陆嫣、许三郎看铺子,无意间见到那?家生德当铺,猛然想起阿兄离世前确实与他说过几句奇怪话。
枣大?的一个草绳结。是阿爹在?牢里给阿兄,阿兄临走时?又转交给他的。把绳结放在?他手心时?阿兄已经神志模糊了,断断续续交代他道:“若是日子过不下去,没?饭吃,就拿着这绳结,去崇济坊寻一家当铺,当了,日子就能过下去了。”
寻哪家当铺?阿兄没?来得及说。
霍书起先?只当是阿兄说的胡话。一个草绳结,能当什么?东西?偷着轻轻扒开看了那?绳结里头,也不曾藏着什么?金银珠宝。
大?约是阿兄弄错了罢。这般想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