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门口敲门,“裴澈,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门里“哒”一声,裴澈应了一句。
斯微仍不放心,“涂个药怎么这么久?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他音色一如既往清淡,然而压不住烦躁。
斯微直觉不对劲,又说:“你是不是有其他地方涂不到?要不我找民宿老板来帮你吧。”
“不用。”裴澈沉声,听起来很不耐烦。
斯微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她手搁在把手上两秒,沉了口气,一把推开了门。
裴澈裸着上身站在镜前,被闯入的她一惊,往盥洗台侧边退了一步,皱着眉看向她,“你做什么?”
斯微看见盥洗台上的棉签,已经用掉三根,其中两根还沾着药膏,但折断了。探头看一眼他后背,大片红疹,心中了然。
“我帮你。”她走上前拿起最后一根棉签,挤了点药膏。
裴澈仍离她一步多远,脸色铁青,冷冷道:“出去!”
“你自己涂不到。”斯微不为所动,看着他,“转过来,背对我。”
裴澈下颌紧绷,脸色沉得吓人。
斯微不想再和他掰扯了,索性直接伸手攥住他手腕,推着他转过去。一层薄肌覆盖的后背,从上至下渐渐收窄的腰,脊柱沟蜿蜒流畅。
斯微顿了一下,在裴澈转回来之前用棉签触上去。
涂了两处,感受到他的僵硬,才想起来说话:“哪里我都看过,躲什么?”棉签触到的肌肉紧绷得更明显,斯微抿抿唇,“你放心,我做个好人好事而已。没别的想法。”
她看见他搁在盥洗台上的后手紧握成拳,这一天的烦躁纠结终于还是没压得住,嗤笑一声:“裴澈,你真的太矫情了。”
面前人明显要动,她手上又用力一分,啧声:“还有一点涂完,别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