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题,其实她自己都会做。
他从小被各路人士夸天赋异禀、出类拔萃,其中有阿谀奉承的,也有真心实意的。可他知道,要论天赋论心性,他的这位小外甥女比他强太多。
还没到餐厅,在酒柜处看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仰着头一瓶一瓶地细看老爷子摆出来当装饰的那些酒,身后有个佣人跟着。
这是二十年来裴澈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倒与他童年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欧洲二十年纸醉金迷,他甚至没有发福。老爷子曾气恼裴家家学渊源,竟没一点儿遗传到裴秉之身上,看来还是过于悲观。至少,这副好皮囊,裴秉之是十成十地把握住了。
佣人先看见他,连忙转身来问了声好。
裴秉之才接着看过来。
那只义眼做得很好,一点儿看不出他其实只有一只眼睛。裴秉之打量他,大概一半眼睛能透露出的情感也少一些,裴澈只觉得他眼神很轻,空洞洞的。
裴澈想出声说点什么,裴秉之忽然咧嘴笑一声——
“听你爷爷说,你找了个当网红的妞?”
裴澈神色一凛。
裴秉之走近两步,笑意轻蔑,“之前在英国那个还勉强能说得过去,你倒是位子越高,头脑越糊涂?”
“个个说你机敏沉稳,到头来捅出这么一桩婚事……啧啧,老爷子怕是晚年不保哦。”裴秉之轻飘飘地说,语气全无气愤,很是玩味。
裴澈表情平和下来。他竟从裴秉之这几句挑食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憋闷多年的畅快。
大概裴秉之很庆幸吧,他这个多年来众星捧月的儿子,终于做了一件不听话、“跌人眼镜”的事。也许就显得,他也不是那么不光彩了?
裴澈笑笑:“是啊,位子坐得够高,婚事就可以自己做主。你不知道么?”
他没欣赏裴秉之的表情,又将目光移到裴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