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吗?”
皇帝淡淡道:“只是惊讶而已。”
他当然不高兴。
可是这份不高兴,却不能告诉皇后。若教皇后知道他盼着顾绫守寡,这个一向对他千依百顺的女人,恐怕会与他决裂。
皇帝的神态越发平静:“阿延性子薄凉,难得阿绫能与他好好过日子, 不愧是顾爱卿的女儿,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顾皇后就笑了。
笑容灿烂的像是阳光,灼灼动人,华贵无双。
“阿绫这个脾气不像我兄长,更像是我嫂子。我兄长年轻时何尝不是荤素不忌的浪荡性子,没心没肺的,可自打遇见我嫂子,还不是乖乖巧巧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
“陛下瞧瞧,阿延如今的模样,与我兄长岂不是一模一样?”
她笑吟吟看着皇帝。
皇帝满心不适,淡淡敷衍:“皇后说的有道理。”
他才不在乎顾绫像谁,他只知道自己被骗了。就这两个人的模样,可分毫看不出相克不相容。说一句“相生相和”都没人能反驳。
骗他的那个人……
皇帝目光落到郑妃身上,阴沉恐怖。
是这个女人,匆匆忙忙拿那种无稽之谈来找他说,极力劝解他将顾绫嫁给谢延。
郑妃……
皇帝捏着手中的九龙樽,常年病弱的双手没有力气捏碎,只透出病态的苍白。
宴会持续到傍晚,才相继散去。
顾绫挽着谢延的手臂回兴庆殿,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
谢慎孤身一人从角落里出来,直勾勾盯着顾绫,漆黑深夜里,嘴唇微微翕动着,一双眼睛像是泛着猩红,格外吓人。
顾绫往谢延怀里缩了缩,娇娇开口:“好吓人哦,人家害怕……”
那语气敷衍的过分。她但凡有一丁点儿惧怕,谢延也不至于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