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为其供电和维护费用提供持续资金。那家空壳公司的背后,是一个她曾经见过的名字——不是白塔,也不是星海资本,而是一家被以为已经注销了的旧公司:镜界科技。
"镜界科技。"沈清秋把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他见过——在父亲留下的笔记本里,在镜像计划废止申请书第七版的合作方名单里,在老人胸前的铭牌背面那行被划掉又重新写上、反复了至少三次的备注里:镜界科技·联合创始人·沈鹤鸣。父亲在早期创建白塔时并不是一个人,他有一个搭档。那个搭档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的档案里,但父亲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过一句话:"不是他背叛了白塔,是白塔背叛了他。"
现在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人的遗产——在南城地下,在一套还在持续发射信号服务器里,等了二十年。
他把三份情报叠在一起,站起来走到窗边。雨还在下,高架桥上的车流在雨幕里化为一片模糊的光带。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手背上那道纹路在玻璃的反光里几乎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还在。沈清晏这些天很安静,不是封存后的那种沉默,而是一种不需要再时刻证明自己存在的笃定。他此刻就待在自己的意识深处,那张旧病床边,用铅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不是织布,是写一封信,信的开头是"爸爸",后面还没写。
"普罗米修斯。"沈清秋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盗火者。把火种从众神那里偷下来,交给人类,然后被锁在岩石上,每天有一只鹰来啄食他的肝脏——直到赫拉克勒斯出现,射杀那只鹰,解开锁链。这是希腊神话里的结局。但藏在南城地下的这个人,他等了二十年,他的锁链至今没有被解开。
沈清秋拨通了林婉儿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