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亮得吓人,穿着身脏兮兮的深蓝色工服,像是施工队里的工人。
虞景轻微地皱了下眉,绕开他继续往里走。
“哎。”
男人又喊了他一声,蹲在原地,剌着嗓子问虞景:
“你认识陈岁聿吗?”
虞景蓦地停下脚步。
对上他有些防备的目光,男人笑了笑,发黄的牙齿看得虞景一阵反胃,他没说认不认识,只是盯着男人:
“你是谁?”
“这里面,施工队的,”男人指了指工地那边,点了根烟,目光透过烟雾落在虞景身上,“不用怕,我又不做什么,只是陈岁聿的一个亲戚,听说他住在这里,随便问问。”
他的语气听得虞景很不舒服,眼神也是,像一条粘腻的爬虫,让人周身不适,虞景没理会他的话,回去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往旁边绕了一圈才回到出租屋。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像是一种不详的征兆,他的出现,会打破现在的一切和谐。
虞景没和陈岁聿说男人的事情,没多久,他的高考成绩出来,稳稳够上w大的分数线,如期填完志愿,一个月以后,通知书寄到了出租屋。
虞景当时拿着录取通知书,整个人膨胀得像一只正在摇尾巴的小狗,抬着下巴对陈岁聿说:
“说到做到。”
陈岁聿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松散岔开,抄着手,专注地看着虞景,仿佛时间因此定格。
也是在这个暑假,虞景又一次接到了章玉宁的电话。
那边照例关心了一下他的生活,并对他所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虞景淡淡地说了“谢谢”。
而后章玉宁再一次问起虞景的打算,问他想不想出国:
“这边的艺术教育资源比起国内,毫无争议地要更好些,你来了这边,不过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妈妈肯定都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