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却说:“案件发酵之后,确实引起广泛关注,很多人意识到这种资本阴谋,受害的永远是普通人——不只是金钱的剥削,还有身体的剥削。可这波热度持续没几个月就淡了。方许的呐喊只是昙花一现。”
“我不这么看。方许喜欢文学,他骨子里有股文艺劲儿。林纯说,每当方许聊起文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热烈、夺目、充满希望。他认为不管在任何时代都应该有人发声,唤醒民众探寻真理。至于那些声音是错还是对,应该留给历史和后人来判定。如果每个人都保持沉默、事不关己,那么子弹就会无差别打在每一个人身上。”
傅明裕思考着许垚的话,片刻后又问:“你从一开始就参与了?”
许垚摇头:“我是后来去小镇找农场主的时候才知道真相。方晓晓恳求我不要说出实情,她还说,方许永远是他的哥哥,最好的哥哥。”
“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是什么?”
“为什么方许要冒用林纯的身份,而不是别人?就因为林纯和他、方晓晓的关系最近,方晓晓将林纯定为继承人更有说服力?”
“将一个外人定为继承人,是很容易被推翻。事实上这几年方家的确出现过一些远房亲戚觊觎遗产。一旦让他们找出遗嘱瑕疵,‘假林纯’继承遗产就会受到阻力。不过在这之前,方许发现了一个秘密。”
傅明裕注视着许垚的眼睛,屏息以待。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将是一件他想都没想过的事。
直到许垚说:“方晟不是曾找过代孕吗?可惜那个孩子的脐带血和方许无法配型,这才有了方晓晓做供体的后续。程芸的意思是,让那边的医院自行处理,但那个孩子还是被方晟用其他渠道接了回来,程芸并不知道。”
“那个孩子……就是林纯?”
傅明裕脑海中迅速组成一个新的故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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