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翻炒着一口大锅,动作却十分麻利。
高压锅上汽了,“滋滋”地转着限压阀乱响。
小段没见过高压锅,这就下意识地往后躲。
“进去坐吧。”
陶然把小段赶出厨房,接管了炒菜。
接着,他又把米饭焖上,这才又回到了客厅。
陶然坐在小段身旁,想了一下:“段明。”他段开口。
段立刻坐直了身体,从来没有人叫他大名。
“之前,不让你去海龙,是我欠考虑。”陶然认真地和他道歉,“我没考虑到群众的实际情况,做出了错误判断。”
黑亮的眼睛很真诚,嘴角抿着,好像再等他原谅。
可小段却一头雾水。
什么不许去海龙,他根本就没当真,没入脑。
“不许去”就像是一个官方声明,原则上不许去,那就是可以去。
他可没那么老实。
陶然看着小段缩头缩脑的纤弱样子,又想起来那天蹲在地上的男孩子们。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可千万别走弯路。现在厅里、局里的意思,都是打击盗版,但这条链路太长,大家开展工作都不容易,也就有了窗口期。”
“最多三个月。”他说。
“你再卖三个月,就必须离开海龙。
【12】 陶然关了火,小段也凑过来围观高压锅。
他看陶然拿筷子去撬限压阀,滋儿的一声白汽直冲上来,又吓得捂住耳朵往后躲了两步。
陶然扭头看他那样,笑了笑。
锅盖一掀,黄澄澄的一锅鸡汤露出来,鸡肉炖得软烂,用筷子一碰就脱了骨。
小段探过头去,太有食欲了,他的一双大眼睛都亮了。
这让陶然心情好了一点。
“喝点汤,我姜放得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