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快步走过去,弯下腰,解了小段一只手的铐,重新铐在自己手腕上。
小段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散了,惊慌无措。他站起来时,腿都是软的,膝盖磕在小陶的腿侧。
小段感觉到一双手稳稳地搭了他一把,很短的一下,然后松开。
【6】
小段想哭。
他的裤子湿了。
多少年前的几下电棍,贴住他腰眼的两个金属触点——啪的一声,下半身一热,什么都控制不住。那个感觉刻在骨头里,痛楚和羞耻从记忆深处钻出来。
后来,他就不太能憋尿。不过他的职业相对自由,这好像并没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一切痛苦的记忆被顺风顺水的职业粉饰,他逼自己忘记一切。
但现在,小段好像又回到了最弱小无力的时刻。自己在娱乐圈的蝇营狗苟,什么危机公关,什么票房冠军,那些声色犬马好像从未是他的。
权势,金钱,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具让自己羞耻的,彻底丧失尊严的身体。
他打开水龙头,试图往自己裤子上泼些水,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脱力地蹲在地上,低着头,抱着膝盖,眼泪很快涌出来。
多少年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几声脚步走进来,小段一抬头,看到陶然的脸,平和的神情,干净的眼。
他扶起来小段,看了眼他的裤子。
小段难堪地杵在那儿,不敢抬头。
“走,去我办公室。”陶然抓了下他的腕子,看他受了惊似地又要往回缩,便迅速松开。
“我办公室没人。”
陶然和老马一间办公室,暂时还没有搬进来新的民警。
屋子的朝向好,被太阳晒得热烘烘的。
小段一进去,就觉得浑身温暖。一个很大的写字台被几本书隔成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