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自己,同时又庆幸。这么多年了,伏天明其实和我一样,在混沌里沉沦。
感情的东西哪还说得清,很早已就超过理智。
或许伏天明没那么爱我,我的思想离他很远,我配不上他,他对我起始于感恩,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混乱病态。
但我又实打实地可以带给他资源,我解决一切他提出的问题。
所以,他有了结束的念头,却放不掉我。
又或许,他曾经爱我,常常替我忧思,期待我有些许变化。可我又太过冷硬,一次次地,不思悔改,让他伤心伤神。
到后来,他也没那么爱了。
如此种种,都有可能。
人的神经那样复杂。爱不爱我,为什么爱我,又为什么不爱我,谁能回答得清楚呢?
我不再纠结,只是看到了点儿希望,就又凑过去。
郊区的荒芜我好像也能盯出点美来。圆月亮,把破败照得朦胧,我的心熏然起来,不再觉得月凉如水。
我拨弄着伏天明的耳垂,又用下巴上的胡茬痒他:“阿明哥,我好喜欢你。”
伏天明在我怀里发抖:“真的么?”
他居然问。
“从小到大,就喜欢过你一个。”我屏着呼吸说。
他低下头,亲吻了一下我的手臂,“谢谢阿江。”
我盯着他,被他过份平淡的神色伤到了。
他没有信。
“阿江,我最近都有乖乖吃药。”伏天明又说,他张开手掌,空握了一下。
“有好一点就想见你。”一丝苦笑滑过他的嘴角。
我想到summer说,他见我就不愿意吃药。
我放开他,俯身半蹲在摇椅侧面:“现在要吃药么?我去你房间拿。”
“不吃好不好?”伏天明抬手抚着我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