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少爷这般想着,不觉有些飘飘然,挺了挺胸膛,正了正领带,清了清嗓子,正气道:“问吧,你兄弟我一定知无不言。”
裴止沉吟了两下。
“你和弟妹的关系如何?”
陆斯年这人算得上人生赢家。两年前,陆父做主拍板,给陆斯年定了一门婚事,结婚的姑娘是江城一个厅。级干部领导的女儿。结婚之前,陆斯年一直嚷嚷着和那女孩不对付,这不才两年,身体诚实得很,大胖小子都抱上了。
他也从一个浪荡子变成了“妻管严”。
“挺好的。”陆斯年觉得奇怪,裴止不是一个会过问他人私事的人。这还是裴止第一次向他问起他的婚姻状况。
“那弟妹…她会麻烦你吗?”
“她何止会麻烦我,”陆斯年叫了起来。“况且夫妻之间,怎么能叫麻烦。她出屁大点事儿就打电话找我。上次那辆兰博基尼你知道吧,车屁股在二环路刮花了,我老婆直接吧车一丢,叫我开去修去…”
“一桩桩一件件她的麻烦事儿说不清。”陆斯年说着,语气里颇为得意洋洋。
裴止兀自沉思,像米开朗基罗笔下的雕塑。清晨的光线透过一栅一栅的窗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轮廓宛若刀削斧凿,沉思的模样带着几分冷意。
陆斯年及时停住嘴。
“怎么,我嫂子她太黏人了,什么事儿都要麻烦你?”
裴止比陆斯年大几个月,所以陆斯年顺成章地管许柠叫嫂子。裴止领证的消息陆斯年是从裴爷爷那儿听说的。刚开始陆斯年很惊讶,他还以为裴止这种人会和数学结婚呢。
后来想想,陆斯年也觉得合。男人嘛,到了一定年龄总会结婚的。对象喜不喜欢不重要,反正得有个家庭。女孩子嘛,找个年轻漂亮的最好。
陆斯年知道裴止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他总是像“两条之间直线最短”那样,快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