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印记。你对她,真的只是当个顺手的物件?”
听到这话,谢知瑾的视线微微偏向窗外。雨后的兴阳市笼罩在一片黏稠的灰色雾气里,霓虹灯在水汽里晕开,像是一块块在宣纸上洇开的湿重颜料。
“她和别人不一样。”谢知瑾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低。
“怎么不一样?因为她是顶级alpha?还是因为那张据说明艳得有些过分的脸?”林蔓薇追问。
“她是有顶级alpha的皮囊,骨子里是个世俗的人。”谢知瑾回过头,对上林蔓薇的视线,长发在肩头晃了晃,“或许一开始,她奔着是钱来,但是现在……”
谢知瑾没有说完。
那些吐到一半的字句突兀地卡在舌尖,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竹帘外隐隐传来的残雨拍打芭蕉的沙沙声。谢知瑾重新端起白瓷杯,温热的雾气升腾起来,熏得她眼睫有些湿。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晃过一个画面——那是很多个深夜或清晨,在别墅的客厅里,在沉闷的车厢里,褚懿总是用那一双漆黑的眼睛,毫无杂质地、专注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种全心全意的眼神。 没有旁人眼中对谢氏权势的畏惧与谄媚,没有那些心怀鬼胎的高层眼里的算计,甚至没有alpha对omega该有的、高高在上的掠夺欲。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温热,像一汪干净到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泉,不管她何时回头,那个眼神都死死地钉在原处,只为她一个人亮着。
谢知瑾的指腹在杯壁上缓缓摩挲,被那股滚烫的温度烙得有些发红。
她太清楚那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也是因为捕捉到了这样的纯粹,她在心底对褚懿的剖析才愈发分明:这个女人如今陷得这样深,把所有的赤诚和温顺都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