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够没?我还得早点回家,我对象说不定晚饭都已经煮好了。是朱雀那丫头骗我说出来偷吃点垃圾食品,谁知道?你以为我愿意遇到你?”
这话其实已经相当不留情面了。但她连珠炮似的一段反倒是给了他某种动力似的,肉眼可见地燃起了希冀的神色。蒙星痛恨自己的定力不足,让这家伙又预判了她一次。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还谈了三年恋爱,这种刻到骨子里的熟悉哪可能是说断就断的。蒙星自己明白,但她不希望对方发现。她只能表现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还以为能够唬退有心人,却不曾想这只是加重他痴心妄想的催化剂罢了。
她觉得很烦。非常烦。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破功。她扫了桌上的二维码,干脆利落结了账,随后拎起包就打算离开。
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没追。
像无人认领的弃犬,眉眼低顺地耷拉着,分明是一身外行人都能瞧出来价值不菲的手工高定装束,却半点抵消不去那种随时有可能消散化为烟雾的破碎感。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恐慌什么,但那一瞬间的不安和挽留还是如影随形地攀上了她。
……淡定,这只是他耍人的招数罢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蒙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老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骂了自己好几遍,强撑着拉开一张绷到极致的警戒线,将有可能打破目前平稳现状的一切不安定因素都隔绝在外,继续专心致志地当那个两耳不闻世事的自己。
回到家以后,蒙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然后把所有今天和他接触过的东西全都褪了下来,能洗的洗,该丢的丢,不能洗也不舍得丢的就扔到筐里,打算明天一大早就找人上门取走,彻底清理一遍再送回来。
浴室里水汽朦胧,凝起一层又一层的薄纱,她抱紧四肢,蜷缩着将身体深陷水中,温热的包裹不但没能驱散她心底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