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他还没跟齐瑶说过,怕齐瑶不当真。
说不喜欢?那是骗自己。
他愣了半天,最后借口说要回去,半夜三更开车回了年家。
那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齐瑶的脸。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瞪人的时候眉头皱成一团,生气的时候耳尖会红。
他认识齐瑶没多久,可每一个表情他都记得。
第二天一早,年锦又去了翡园。
陆白告诉他,齐瑶回盈山了。
年锦二话不说,开车直奔盈山庄园。
晨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院子里很安静。
他穿过前院,往后院走。远远地,他看见一个人蹲在花圃边上。
齐瑶穿着一件卡其色皮衣,扎着脏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小铲子,正往松好的土里按种子。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
年锦站在走廊出口,看了好几秒,才走过去。
“种什么呢?”
齐瑶头也没抬。
“鸢尾。先生说花圃空着不好看,让我弄点东西种上。” 年锦在他旁边蹲下来,低头看他挖土。
齐瑶的手很稳,每一铲子都恰到好处。
翻开的泥土味混着晨露湿气,温润地扑面而来。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年锦问。
“啊?”齐瑶抬头看了他一眼,“早上。”
年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齐瑶把最后一颗种子按进土里,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看他。
“年少爷找我有事?”
年锦张了张嘴。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肚子话,从“你昨晚睡得好不好”到“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都排好了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