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再三,他也尝试着说:“多谢姑娘,我很……喜欢。”
他素来沉静淡薄的声音比平常低哑了些许。
说出这样的话,对他来说还是甚不习惯。
这屋子里太热了。
崔珏将荷包放入怀中。
“太太回来了!”
纪明遥顿觉轻松,忙对崔珏点头示意,绕出屏风相迎:“太太!”
见她竟出来,温夫人才有些诧异,又忽笑了。
她看向崔珏说:“老爷和明远在前院等你用饭,去罢。”
“是。姨母、二姑娘,告辞了。”崔珏从丫鬟手里接过披风,自己披上,告辞出去。
温夫人让银月带人相送,便看着明遥笑:“怎么,这回多说了几句话了?”
“崔翰林远路归来,自是有些话要说的。”纪明遥装傻。
“你呀!”嗔她一句,温夫人并不追问,只让叫女孩儿们和明丰都过来吃饭。
冬日衣服厚,不怕搓皱了纸,纪明遥便没把画交给别人,带在怀里吃了晚饭。
平常晚饭后,太太若无事,大家都会多留片刻。但今日饭毕,纪明遥立刻告退:“我先回去了。”
温夫人虽笑让她去,但纪明德早等着晚饭后这个机会,怎肯轻放。
趁纪明遥抱手炉披斗篷的功夫,她笑问:“二姐夫大半年不在,走了几千里路回来,不知都给二姐姐带了什么好东西?”
阿弥陀佛!大姐姐和温表哥过定之后,她终于敢叫崔翰林为“二姐夫”了。
她知道太太三令五申,叫二姐姐给二姐夫做针线,二姐姐磨了这大半年,就只出来一个荷包,衣裳鞋袜一概都无。大姐姐和……二姐夫没退亲的日子,她曾听大姐姐说过一句,二姐夫最是冷漠没心的人,对人毫不热络,二姐姐送他这个,他能送二姐姐什么?
纪明德敢问,也是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