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他手起刀落,锋利短匕轻松划开白玄清身上的束缚,目光还打量了白玄清一遍,见他没受伤,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猩红的眼眸瞥了白玄清绑缚得绳索一眼,向来邪肆不羁、漫不经心的眉眼带着杀意,“那个姓江的怎么回事,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被人绑了?”
白玄清一愣,随即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和他的将计就计。”
原来,昨夜地牢中白玄清醒来后,江宥淮根本就没有催眠他,只是为了让大祭司露出马脚,和白玄清演了一场戏——
昨晚,江宥淮解除了之前的催眠指令,刚从幻境那场惊天动地的死亡阴影中抽离,他的心神还有些恍惚。
见白玄清睁开眼时,他声音都还在颤抖,带着无尽懊悔急切开口,“对不起,师兄,我不是真的要和那老头子合作催眠你……”
白玄清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色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宥淮,你叫我什么?” 江宥淮全身僵住,看着白玄清有些怔愣迷茫的模样,他才倏然惊觉——对方并没有催眠幻境中的记忆。
的确也有这种可能,因为他将人带入其中时,为了让对方的行为受本心驱使,展现最真实的模样,抹去了他的记忆——所以,对方脱离以后,也有可能不记得幻境中的一切。
江宥淮深深看了白玄清一眼——不知道好,不知道,才不会那么痛……
可是,江宥淮还是控制不住的微微涩然失落。
他会教导他法术,会给他置办衣物,会喜欢吃他做的点心……那些在幻境中日夜相处的美好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
虽然白玄清本性良善温和,对他同样也很温柔关切。可这份给他的温柔,和对方给其他人的,都是一样的了。
对方对他,不会再有半点特殊……
就连“师兄”这个称呼,也只有他一个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