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锁链能压制他体内灵力,让他如同凡人之躯,而锁链本身极冷极热交替,仅仅是细微晃动都会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滴滴答答在身下的石台上落了一地。
他低垂着头,墨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觉得气息微弱。
这些疼痛都是真实的,但他早就习惯,所以麻木了也并不觉得多么难以忍受。
他更在意的是……
死寂之中,一阵轻缓坚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江宥淮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
刺目的天光让他眼前模糊一片,逆着光,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雪白身影,如神一般正一步步踏着染血的石阶,向他走来。
……终究……还是来了么?
江宥淮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紧张的躁动究竟是期待还是害怕——他会怎么做?会救自己么?还是……来亲手送自己上路?
他看着紧抿着唇的白玄清,扯了扯干裂渗血的嘴角,勾起一个惯常自嘲的笑容,声音嘶哑,“怎么……师兄是来亲手送我……上路的么?”
他话语云淡风轻,只是开口喉间便压抑不住的血腥气翻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然而,预想中的行刑并未落下。
白玄清站到他面前,那双清澈如昔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随即手中长剑出鞘,剑光一闪。
冰冷的剑锋斩向穿透江宥淮身体的玄铁锁链。刺耳的金铁相击声伴随着刺目的火星迸溅开来。玄铁重链在剑光下应声而断。
江宥淮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向下坠落。
白玄清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他。
他将药物快速洒在了江宥淮伤口上止住血,期间对方身上的鲜血也染红了他干净的白衣,但他毫不在意,手臂收紧,温声安抚,“我来带你走。”